國高中時期,是一種莽撞的步調,任何時候的我們都不會放過了解窺探引起自己慾望,無論是當時的筆友(一定要提起談星雜誌)、網路聊天室(撥接慢了就可能對方下線的惆悵)、還有約好下課時間就是要經過福利社,或是某人班級的窗外假裝去飲水機裝水等等欲蓋彌彰的橋段,更別提上課時間同學間默默傳遞小紙條或是小A書等等的曖昧字句。男女之愛,只要一談起就是全體趨之若鶩的瘋狂討論。
青春期就是這樣恣意的想像與塑造內心有關愛情的雛型,即便我們可以揮霍青春,但我們也飽受兩種人去潛移默化自己:異性、同學還有學校。
那個時候的我們,開始步入了高中聯考的壓力,但班級的風氣卻一直是亂象百出,多少個勇猛暴躁的青少年學起抽菸與魯莽髒話,學校無法管事,老師也百般無奈,上課往往是前幾排學生拼命抄筆記,絲毫無動於衷後方正在拿籃球撞進垃圾桶的陣陣噪音。
這樣的焦躁生活,談戀愛這件事情儼然成了年輕男女課堂後必然發生的逃避壓力方式,下課時段,總有幾個不是手牽手去福利社(或是不知道跑去哪裡),或是在陽台摟摟抱抱,甚至在位子上互相趴在對方身邊的,這樣的情景似乎在這一層樓見怪不怪,但過了一陣子,也會看到激進的吵架方式,或是當初纏綿的人換了對象。
有一天我得知有一對人人皆知的熱戀情侶,男孩是這一區皆知的「八家將混混」,偷偷跟別班女生出去約會被抓到,班上的「元配女友」就在上課時間邊流眼淚邊用小刀劃自己的手腕,「我要他後悔!我要他痛!」嚇得男生不敢進教室。
老師得知這件事情拉了雙方學生家長去溝通這件事情,校方唯一的回答就是「請家長各自管教,現在是聯考前夕,不宜戀愛過度….」
隔幾天,我知道女孩翹家了,然後跟男生和好了,有幾天課堂不見他們蹤影,後來有次下課女同學帶我去她家吃蛋糕,我在她家房間出來那一對情侶,同學淡淡地說:「我也沒辦法不管他們,我爸媽這陣子都不在台灣,就先收留他們,你就別講了。」
那個翹家的女孩,我仍然記得國一看到她清秀單純的模樣,美麗的大眼連我都羨慕,才過了一年多,她為了這個男孩染髮(那時候染髮就是混混的寫照),甚至因為配合男孩,學起了抽菸、喝酒與髒話,臉上寫滿了輕蔑不屑。
我們都可以理解後來的劇情走勢,女孩與男孩上床,男孩私下自以為驕傲地跟其他同學交換意見感想,一個女孩為了愛情百般忍受,甚至去配合了男孩各種需求,終於有一天女孩渾身狼狽地在學校頂樓,手腕被劃上數十刀血跡,茫然喚著男孩的名字。
我們那些自以為深刻的戀愛週記,在好幾個輾轉難眠的夜裡,盡是無數沾濕文字的苦澀,只有在數年後翻閱才覺得荒誕連篇,覺得青春愛情可笑,但多少人會去省思,當時學校與家庭的拒絕溝通,還有身邊同學無知的愛情理論,讓女孩鋌而走險,最終仍然堅信傷害自己才能引起愛的人注意。
我相信,現在的校園生活,必定還是常常看到此般相似的景象,每每看到女孩們迷失自己,我不禁懷疑,長大後的她們若是偶然看到自己的手腕疤痕,是否已經重新思醒改變戀愛習性了?還是個性絲毫不改,繼續用這樣的方式談感情與婚姻?那些婚後會互相傷害的新聞我們都已經看膩了,誰能理解這樣的愛是從何時被扭曲如此呢?
年輕的女孩們,請好好呵護那個曾經用錯方法經營愛情的自己,不要去拘泥在戀愛的短簡殘篇,年輕時多談戀愛可以尋找內心成長的方法,但絕對不是拿自己的犧牲與痛苦換取對方的青睞,因為委屈的愛,無論妳此刻年紀多大,都不會是你認為的真愛。